“王叔,我与你素来无冤无仇。”太子声音发颤,握剑的手抖得更凶,剑尖在睿亲王胸口抵出一点浅痕。

“儿时我爬树掏鸟窝摔下来,是你扑过来垫在我身下。冬日围炉议事,你还偷偷给我塞过御膳房的蜜饯,这些我都没忘。

今日之事,实是形势逼得我没法子。我从没想过要与你为敌,更不愿伤你分毫。王叔你让开,以后你我还是叔侄,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尊您为长辈。”

这话里有许下承诺的意思,但睿亲王站在那里纹丝未动,盯着他的目光更加锐利,他道:“景昭,你若是此刻停下还有退路,别执意孤行。”

“既然如此,王叔别怪我心狠手辣。”

到了这个份上,太子也不可能退缩。颤抖的手发力,就要刺向睿亲王,但布料刚被划破,睿亲王一脚就踢向太子的腹部,太子后退了好几步,手扶上廊柱才没有跌倒在地。

“睿亲王这是要造反吗”这时岭南王的声音高高响起:“太子乃陛下钦定的储君,是大乾的国本!便是寻常百姓家,也没有叔辈对晚辈动粗的道理,何况是对储君动手”

岭南王往前站了半步,声音又高了几分,故意让周围禁卫军都听得一清二楚,“你虽为亲王,但终究是臣,今日对太子动脚相向,这不是以下犯上、挑衅社稷是什么”

他目光扫过寝殿紧闭的门,语气更加尖锐:“再者说,陛下多日不见朝臣,连太医院的脉案都不肯公示,偏就你守在这殿门前,拦太子、挡百官,把陛下与天下人隔得严严实实!

你若心底无私、无半点反意,为何要这般做莫不是真要借着陛下病重,把圣驾攥在自己手里,好行那篡位谋逆之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