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如刀子一般刺在裴听兰的心尖上,她仰着头用浑浊的眼睛,死死的盯着姜承业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原来是你啊,姜承业。”

她动了动身体,靠在牢房斑驳的墙壁上。用手拨了拨凌乱的枯发,又仰头看着姜承业说:“你来做什么报仇吗那你来,我现在就剩了半条命,让你拿去如何”

她这话说的不是一般的嚣张,因为这些天以来牢头们的态度让她知道,只要她的儿子一日是岭南王,只要岭南一日还在,他们就不敢让自己死。

而她没有想到的是,这句话一下子将姜承业激怒了,他抬起脚就狠狠的踢在了她的心口,瞬间她的心口刀搅一般的疼,然后就感觉喉头一热,她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。

鲜红的血滴在粗糙的草席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斑迹,顺着草丝往下渗,钻进席子的破缝里。血腥气混着空气里的酸臭味,让愤怒中的姜承业都忍不住皱了眉。

他阴沉着脸上前一步,抬脚踩在裴听兰的头上,“老货,你以为你儿子还能护得了你爷就是将你碎尸万段了,你儿子也不会拿爷如何”

“咳咳咳”裴听兰气息微弱,但她还是用尽全力说:“我儿子不会放过你,不会放过你。”

姜承业好似听到了个笑话一般,加大了脚下的力道,让裴听兰又惨叫了一声。他扭头朝亲随伸手,“刀拿来。”

亲随一脸纠结的走过去,弯着腰站在他的身侧,小声道:“爷,您出出气就行了,不能真的让她死了啊,万一惹出事来,国公爷不知道会如何如何罚您呢。”

这亲随的声音虽然小,但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。那衙役甚至侧了侧耳朵,想要听到更多内幕。

这时就见姜承业红着脸一声暴喝,“老子是她爹,他敢拿老子如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