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棠开着门锁,思索着找个守夜的宫女问一下下人房在哪儿。

门一打开,她竟发现李泽煜还在门外,夏公公站在他身旁哄他。

“小殿下啊,时辰真的不早了,您若想找林姑娘玩,明日一早可好?若是冻坏了身子,老奴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
李泽煜固执地站在雪地里,望着门口,见到林以棠开门,空洞无波的眸微动,上前几步,不过几步,便又退回原地,想看又不敢一直盯着她看。

夏元德实在无法,朝林以棠道:“林姑娘,您看这……要不您帮忙想个折中的法子,不然明日皇上和太后知晓,怕是又要一顿审查。”

林以棠和李泽煜静静对视,清亮的眸子对上他沉寂的眼睛,将他眼底的倔强执拗看的清楚。

这一刻开始,林以棠宣布自己失败了。

他只是个孩子,过阵子她就走了,计较什么呢。

如若李泽煜以后真的长大了继承大统,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她锁在门外,难保不会拿她开刀,抹去自己幼时的黑历史。

“让殿下进来睡在外室吧,不过要等我的侍女给我上完药,公公能不能差人帮我叫一下流烟。”

夏元德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“得嘞,老奴立马差人去叫。”

流烟来给林以棠屁股换了药,林以棠询问她的情况,确保她吃得饱,穿的暖,住的好,没被人欺负才送她离开。

不过一会儿功夫,为了确保李泽煜睡好,夏元德便差人在林以棠偏殿的外室抬了张睡榻。

上面铺着染了安神香的金丝被,舒适宽敞,睡下两个大人都不是问题。

林以棠看的咋舌,也不管外间动静如何,自己洗漱完便去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