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榻上的李泽煜将两人的合计听了个全部,隔着屏风,瞧着床边同林以棠嬉闹说话的流烟,空洞的眸子染上暗沉。
两人嬉闹了会儿,林以棠提前洗漱过,躺在床里面看小人书,流烟出来换东西。
一出来便看到李泽煜站在榻前,对方的神色算不上良善。
流烟说不清对自家小姐救的这位俊俏小公子什么感受,只觉得这人整天阴沉沉的,除了总是盯着小姐看,全然像个木头人。
原想掠过他,换完汤婆子就去睡。
刚走出去一步,李泽煜忽然把她推倒在地。
流烟哎呦了一声,坐在地上扶腰呼痛。
李泽煜眼神都没给流烟一个,转头走进内室。
虽隔着屏风,视线不清朗,林以棠还是把外面的事看了个全部。
林以棠下床,站在李泽煜对面,环胸皱眉,语气严厉,“你为什么推流烟,和她道歉,不然今晚谁都别想睡了。”
李泽煜双手垂在腿边,白生生的脸微抬着,认真看着林以棠的表情变化,全然没有犯错的自觉。
林以棠又说了一遍,“和流烟道歉,然后解释,立刻,马上。”
林以棠太过生气,完全忘了李泽煜不会说话。
李泽煜仍旧新奇地盯着林以棠脸上的表情,他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,更不知道林以棠这是生气了,而且非常严重。
林以棠不喜欢叛逆小孩,鬼知道她弟叛逆期的时候,她拿着棍子追在他屁股后面,打了他多久。
林以棠环顾四周,一眼看上墙角处浣衣用的木棍,走过去拿在手里,眯着眼道:“我再说最后一遍,给流烟道歉,小孩不能随便欺负人,你知不知道,你爹从小没教过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