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以棠推门而入的时候,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,等她抬脚,定睛一看,竟是李泽煜这小破孩的手。

李泽煜蜷缩着身体躺在门口,白嫩的脸蛋发红,被她踩到的手又脏又红。

林以棠心几乎跳到嗓子眼,做贼心虚地立马蹲下,用袖子把李泽煜的手擦干净,嘴里碎碎念,“对不起,是我没素质,你就当我没素质吧。”

欲盖弥彰地对慢她几步到的流烟惊讶道:“流烟,这小孩估计发烧了。”

这小孩明天要是真的回了家,一身伤,要是他家人知道是她搞的,别说功过相抵,她这就是功不抵过。

林以棠和流烟合力把李泽煜扶到了流烟之前给他打的地铺上。

“小姐,这怎么办,咱们不可能这么晚给他请大夫。”

林以棠沉思片刻,用踩了李泽煜一脚心里的那点愧疚,打算做个人,“那如果说是我……”

流烟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,“您上次夜里突发风寒,差点就要昏死过去,奴婢在管家那里跪了大半夜,也没说动他去通报老夫人。”

“那就只能物理降温。”

林以棠实在想不出什么再好的办法了。

“小姐,什么是物理降温?”

“等会儿再和你解释,流烟,你去打一盆温水,再拿些干净的帕子。”

流烟把东西拿来的时候,林以棠已经相当熟练的扒开了李泽煜的上衣。

小时候她弟弟生病发烧,她经常这样给他物理降温。

到了流烟眼中,惊异的不行,“小姐,男女授受不亲!”

从小姐坠湖醒来,她就觉得小姐像变了一个人。

从前的小姐文静,细心。

现在的小姐执行力很强,行事之间多了几分莽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