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腕上被枷锁磨烂的皮肉摩擦着鞋袜,每走一步都钻心得痛。他已太久不曾见过太阳,外面的光晃得刺目,让他不得不抬起手遮住眼睛。
刑部牢房外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马车。马车一侧的帘子被撩起,车内坐着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。
“乔相公。”虽然不知乔相为何在此,薛光庭还是主动上前见礼。
乔相将薛光庭上下打量一番,衣冠还算整齐,露出来的脸上倒是不见伤痕,只是被关了许久愈发瘦削。
听到乔相让他上车,薛光庭疑惑抬头,马车上的帘子已经放下,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。
车夫驱赶马儿,车辆起步,出皇城沿朱雀大街行驶。
“御史台本就是多设之位,现今早已裁撤。”
薛光庭没想到乔相直截了当提及他原有官职。既然裁辙,薛光庭就不再有官复原职的可能。这点薛光庭早有准备,他从未奢求过能官复原职。
“刑部空出许多职位,人手短缺,有些公事只能一拖再拖。”
刑部如今群龙无首,原刑部尚书也被罢官,只靠着几名主事和一位上任不久的侍郎勉强维持。
“刑部也不错,只是有些案子压得时间久了,梳理起来颇费精力。”乔相的目光落在薛光庭的手上。
薛光庭手上的指甲全都秃秃,有几根还有断裂后的痕迹,指节处布满血痂和疤痕。
“不过也不急于一时,先把身体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