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皇城,路上行人已经多起来,京兆尹穿着常服,不好再奔跑,只能大步快走。
案上还压着许多公事,日夜不歇地处理也不一定能理完。
临到年底,从除夕日的宫宴到元夕日的灯会,大街小巷的防火防盗、人员疏通哪样不是要事,真忙起来气都来不及喘一口。
京兆尹长叹一声,得赶着在腊月底前赶紧把手里的事情了结,才好腾出手来准备迎年。
他火急火燎地冲过去,又着急忙慌地退回来。
街边坐着的小贩见惯了这种情形,不等京兆尹说话,他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地伸手一指车上的菜馍:“三文一个。”
京兆尹从随身荷包里仔细数出六枚铜钱交给小贩。小贩利落地包了两个菜馍。
昨日京兆尹忙到子正才歇下,也亏得京兆衙门里给京兆尹配了住处,能让每任京兆尹忙完就能歇息,睁眼就能工作,省下了来回奔波的时间,不然等他再赶回家,还不知道要什么时辰。
就算这样,今早他还是起晚了,没赶上在上朝前吃早饭。
京兆尹攥着菜馍,眼看就要迈上京兆衙门的台阶,回到他的公案前边啃菜馍边处理永远看不到头的公事,却被人一把拉住,要上台阶的脚偏了一下,落在阶下。
“求明府为妾申冤啊!”
还没等京兆尹站稳,就听到身旁传来哭嚎。
他一撇嘴,要找明府去万年县廨、长安县廨,来他京兆府廨做甚。他每日里已经够忙了,还要断那些鸡毛蒜皮的官司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