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池红鲤乌泱泱地挤在池边, 张着嘴抢食。
天冷,树枝都挂上冰凌,打理池塘的人为了这几条红鲤费了不少心思 , 就连夜间结的薄冰也每日敲得干干净净。
这本是荷花池,入秋荷枝枯败, 剪去残枝后池塘便光秃秃的。所以每到冬日, 这里就摆上玉石雕刻的彩树奇花, 好叫池塘不至于太过单调。
符岁将小木盒中的鱼食尽数倒在池中, 接过手帕擦手:“又给了刑部?真不愧是第一世家, 都闹成这样了,皇帝还想着给留面子呢?”
难怪薛光庭把田家藏得严严实实,原来根本就没想让这家人出来作证。贪墨拨银、私留贡品只要坐实,足够将渔阳伯打得翻不得身,那些霸占土地勾结县府的事有没有证据、查不查分明根本无关紧要。
擦过手, 把手帕递给叩云,符岁问道:“河东那边可启程了?”
程力武刚收到飞信, 听郡主问, 谨慎地答道:“已经在回程的路上, 要是顺利,大约三日就能回来。”
“事情可妥当?”
“来信报过, 都妥当, 郡主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符岁轻笑。
银子上没有名姓,就算修堤坝的银子真的进了王博昌口袋, 或熔或兑,要查出来也没那么容易。
至于那些被截流的贡品,没到皇帝眼前,又凭什么说就是贡品呢?就算真有往来单据, 随便拿几样便宜货冒充一下就好。那些被截过的地方官当初就能不声不响任由贡品被截走,此时只怕也没有胆量出来指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