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摊主说是下晌刚蒸的, 还热着呢,尝尝?”葛文学打开油纸包向越山岭递来,里面是几个黍子糕。
越山岭摆摆手。葛文学见他不吃,又将油纸重新包好:“将军可看明白了?”
自然是看明白了,越山岭沉默良久, 才缓缓开口: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葛文学冷笑一声:“晋王遭人戕害,真相却被粉饰, 我等必要为晋王讨个公道!”
讨个公道?如何讨?越山岭不敢想之后的事。
越山岭那双黑鸦鸦的眼睛冷瘆瘆的, 他侧目看向身边人:“你们要我做什么?”
旁边那人没有转头, 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,身后是巍峨的皇城, 嘴角是浅淡的笑容:“越将军, 什么都不必做。”
那人已经离开,黍子糕的香气也已散尽。越山岭孤身一人站在狭窄昏暗的小巷中, 面对着幽深的前路。
他转身回望,夕阳下的皇城金红璀璨,高耸的宫墙里隐隐反射出琉璃明瓦的光芒。
十月是地方进贡的月份,也是各地送参加春闱的贡生入京的月份。来自地方的贡生们怀揣着对题名取士的期望, 同瓜果锦缎一起被送往京中。
每到十月份郡主府中便忙碌起来,接收来自各地的贡品,清点库房,整理库房中积年的旧货,能从十月一直忙到正月。
各处的贡品单子堆了厚厚一叠,符岁一概不看。
接收有门房,清点有库房,造册有录事,府上养着这么多人,若是事事还要符岁亲自查办,那这些人不都白养了。但凡出了差错,尽管照着册子问责就是。
府里的下人虽然有从市集采买雇佣的,府上的护卫却是精挑细选。管你是厨房还是库房、贪了银钱还是偷了东西,查出来,该送官送官,该处置处置。再有那胆大包天的,护卫们自然有办法悄悄料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