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令淑的闺房不算大,布置得十分雅致, 墙上挂着几幅王令淑的书画。
符岁在一幅字画前驻足,仔细欣赏一番。
王令淑的画作水平跟乔真真差不多, 能拿得出手却称不上佳作。乔真真喜欢画花鸟, 用色艳丽描绘细致, 王令淑偏爱山水, 墨色清冷笔锋嶙峋。
画旁提着一首王令淑自作的小诗, 诗不错,字也好。
符岁欣赏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听说你许了人家,我带了礼物来为你添妆。”
王令淑不见一丝慌乱,还有心思回怼符岁:“郡主竟还有这般好意?只是郡主这心意来势汹汹,我可不敢受领。敢问郡主擅闯朝臣府邸, 置礼法于何地?”
符岁转过身朝王令淑笑笑,不甚在意:“我无法无天无节无义, 你王家又不是第一日知道。”
王令淑也知晓就算告到御前, 圣人也只会偏袒符岁, 只好气呼呼地坐下,扭过身不理符岁。
王令淑不想跟符岁说话, 符岁却偏要说:“外面说你敬慕陶允中才学, 可是真的?”
王令淑背对符岁坐着,脊背挺得笔直, 一个字都欠奉。
符岁绕到王令淑身前歪头去看,王令淑把头一偏,扭过身去只给符岁看后脑勺。
符岁背着手在王令淑屋里慢慢踱,东摸摸西看看:“我听闻那陶允中五十有七, 前头娶过两任新妇,最年长的孙子再过几年都能下场考春闱了。都说这夫妻之道需得用心经营,必得阴阳调和进退有度方能长久。陶公这般年岁想来极善此道,与新妇该是蜜里调油,王娘子可高忱无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