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顺着符岁手指踮脚看去,答道:“是一处宴厅。”
符岁抬脚就朝那处走去:“去那儿看看。”
婢女慌忙劝阻:“那处人多杂乱,免不了有些粗俗之人。郡主金尊玉贵,怎能受那等人冲撞。”
“那就清场。”飞檐离着不算太远,却一点人声未闻。或许此处平日确实人来人往,但今日男客另有去处,便有一两个人在,清场也废不了冯家多少工夫。
婢女无法,只好跟着符岁一起往那儿走。跟在后面的一个年小的婢子落后几步转身离开。
还未走到宴厅,已能看到层层叠叠的飞檐,两侧屋檐像飞翼一般向天空延伸,檐角上蹲踞瑞兽。再走近些,便看到檐下精雕细琢的祥云垂花。
符岁给代灵使个眼色,推开紧闭的门带着盐山进入。
那名引路女婢刚想一同进入就被代灵和飞晴拦下,跟在后面的小婢女也被叩云和弈虹缠住。
盐山身边的两名侍女见状,一人跟着盐山进入厅内,一人留在外面守门。
符岁扫一眼跟进来的侍女。盐山入京时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女,四个粗使丫头和四个嬷嬷,其他服侍的人都是圣人赏下的。盐山今日带的两人都是来自宫中。
厅中雕梁画栋自不必提,地上还随意扔着蛐蛐罐和几枚骰子,桌几上也杂乱地堆着玩乐用的东西。
符岁进来却不是为看这些,她抬头望去,果然头顶正中一朵倒悬的莲花,四周是一层又一层繁复花纹,每层各绘着飞天瑞兽、祥云花叶,色彩斑斓、栩栩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