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邀帖颜色款式都眼熟,符岁随口道:“这不是冯家的帖子嘛。”说着打开来,入目是同样笔画歪斜但排列整齐的字迹,内容却有些不同。相比给符岁的帖子循规蹈矩, 这张邀帖要真诚许多,先是感谢乔真真上次宴请,然后表明自己知晓乔家看不上冯家,她不期望乔家或平阳大长公主踏足冯府,只是乔真真若是肯赴宴,她便不胜感激。
符岁将帖子里里外外看一遍,喟然而叹:“就冯香儿那笔字,难为她斟词酌句地写满一整张。”
“不只是我,”乔真真接过邀帖重新叠好,“郑自在和梁会都收到了她的帖子。前些天冯家广下邀帖,也递到郑尚书府上。郑尚书的夫人以抱恙为由推脱。昨日郑自在收到冯香儿的帖子,上面问候尚书夫人病情并再次邀请郑自在参加寿宴。”
符岁越听越不对味,怎么给别人的都情意满满,给她的就全是客套话。这是打量着她定不会去,连装都不装吗?何况长辈寿辰,怎样也不该由冯香儿出面邀宴。
“郑自在去吗?”梁会不用问,她父亲官位险要,梁会前脚踏进冯家门,梁中丞后脚就得去殿内奏对。
乔真真轻轻摇头:“自在称要侍疾,无心饮乐,只挑几样女工赠与冯香儿一表心意,也算全了冯香儿的颜面。”
“那你呢?”符岁问乔真真。
乔真真还是摇头:“我没想到冯香儿会亲自邀请。若是闺阁女儿间的玩乐,便冲她这般真挚我也不能冷落她。只是冯家是外戚,乔家是清流,我若顶着乔家的名义赴冯家的宴,岂不落人口实。”
“他们冯家又不是什么香饽饽,还要人人追捧不成。”符岁不屑,“本来是外戚宴权臣,如今借着冯香儿的手,倒成了各家小娘子们瞧不起人了,真是会算计。”
看见乔真真面上隐有愧色,符岁宽慰她:“你既姓乔,万事自该以乔家为先。冯香儿背靠冯家,你能与她为善已是不易,不必多虑。”想想又说道:“大不了我去一趟,也算她冯香儿没白费心思。”
乔真真看着符岁一副慷慨凛然的模样失笑道:“我心中都明白的,只是有些不忍。你也不用为此委屈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