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有此言?”
甘弈章心里犯嘀咕,他又不是蔡崇敏,哪里晓得他好端端的说什么狂妄语,犹豫着边猜边说:“当日有王氏女在,在场人多有对四姓的议论,其中不乏倾慕之意……”
“倾慕之意?”皇帝凉凉反问一句。
这种话甘弈章哪里敢回,只好头都不抬地只盯着自己的脚尖看。
殿中只有三人,一静下来显得格外幽深空旷。甘弈章等了许久,等来一句“退下”。
今早他得了夜间值巡的汇报,得知昨日田乾佑和陈景阳酒后犯夜,光是金吾卫就撞见两次。来前甘弈章还思量这事要不要同圣人说一句,现在他只恨自己不能立时从圣人眼前消失,万万没有胆子再用这些小事烦圣人。
“王氏妻宗女妾,朕的姊妹竟要低贱到以色侍人了。”皇帝嘴角带着半分笑意,说出的话却是冰冷至极。
徐阿盛在一旁劝慰着:“那些酸儒一辈子不过守着一方宅院两张书案,哪里知晓天高地厚。郡主鵷动鸾飞之姿、龙血凤髓之脉,自是金枝玉叶贵不可言,王氏女怎能相比。”
若是蔡崇敏知道那是郡主,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说。皇帝还不至于为了男子色令智昏的胡话大动肝火,他是气汲汲营营之辈主动依附世族党同伐异,王氏盛名连皇室也要避其锋芒。
皇帝无需解释自己的心思,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:“去跟礼部说,榜上不许有他名。”
圣人没说时限,那就是永远,圣人不说缘由,那就是不给理由。徐阿盛也不多嘴,乖觉地退下去安排人传口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