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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死的人声音太微弱了,别说哑妇人了,连阿舒都没听清。只有九素先天灵物,耳目灵敏,复述说:“她说,‘救命’。”

哑妇人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来。

阿舒说不出话,清晰地感受到指下的脉搏又渐渐微弱下去,心里像堵了一团沉甸甸的血块。她抬起头来,又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她这临时的医庐,是在镇子上找了间勉强能落脚的破屋子临时搭的,位置荒僻,然而外头遭受战乱的伤员病患们还是站满了一整条小巷。

每个人的神色都是麻木的,望向她的时候,眼神也黯淡。

唯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希望,像余烬里点点的星火,不甘心彻底熄灭,仍在垂死跳动。

她豁然站起来。

第56章 当年事

舒情本来已经完全沉浸在往年的记忆里了, 思想情绪都完全与梦中的自己同步,但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觉得脸上有点痒。

这一点痒, 硬生生将她的神魂从旧梦里撬开了一线, 她又不能抬手去抓, 以至于那点痒越发肆无忌惮, 从腮边痒到鼻尖, 将她脑中的“办法”、“手段”一扫而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