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素气息混乱,刚才那一阵呛咳带出了唇角的血渍,可见这“一拳”之中实在没有半点水分。
舒情小心地擦掉了他唇边的血,半晌,才说:“抱歉。”
“不用说抱歉,”九素轻轻地笑着,“我本来想的是,你会不会一时激愤,再杀我一次。”
如果说舒情刚才是吓得脑子不会转,现在就干脆是吓得脑子不敢转了,她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瞪着九素,意思是:难道我刚才想的是要弄死你,你就打算死给我看?
这念头转动之间,她又隐隐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在蠢蠢欲动,吓得她赶紧在脑中拼命澄清:不是,住手,我没有想弄死小红,完全不是!
九素从她的表情变化中读明白了她脑内这一系列发展,没忍住又笑了出来,他边笑边咳,几滴新鲜的血落在衣裳里,看样子伤得不轻。
舒情扶住他,心中默念:能不能给小红回个血?
这次毫无动静,舒情在心里大声嚷嚷:哈喽,在吗?治个伤,行不行?
“是。只要我戴着这枚项圈,你就可以用它对我做任何事。”九素轻轻地说,他声音有些虚浮,在月色中显得尤其轻柔,而语义就被这轻柔的话音衬托得更为残酷,“轻的,可以让我化出原身,或者制住我;重一些,可以打伤我、让我昏迷……甚至杀了我。”
舒情这个时候已经在心里把“回血”、“治疗”、“处理伤口”等等指令全都试了一遍,统统宣告无效。
她又气又悔又痛,万般情绪交织,没一样积极乐观,乍然又听见这一句,脱口骂道:“什么叫任何事?管打不管治也能叫‘任何事’吗,你弄出这种东西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