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”舒情承了她的好意,借她的力站起来,笑说,“我家就在对面,佳——”
黑暗猝不及防地兜头罩下,她后面的半个“加”字就这么断在了唇齿间,没有了下文。
戚昀尖叫一声:“阿舒!”
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舒情仿佛跌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。视野彻底黑下去之前,似乎看到了九素的脸,他那种万事在握的疏远神情,几乎像面具一样裂开了,露出肉体凡胎般的惶然之色来。
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“阿舒……”
人在昏迷的时候原来并不是全无意识的,她隐约听到有人在问,“为什么?”
那是个很熟悉的声音,舒情想不起自己在哪里听过。那声音清越而淡漠,纵然压上了万丈的坚冰,也压不住底下透出的一丝走投无路的绝望。
她听得也伤心起来,于是吃力地伸出手去,想提供一点安慰。
然而这轻轻一动,似乎牵扯到了什么,她胸腹之间忽然撕扯着痛起来,仿佛被利器穿身而过。
“怎么回事,”舒情诧异地想,“我不是发烧吗?”
难道给她烧出什么别的病来了?
“我是个至为邪异的妖物,”仿佛有人极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,环抱着她,那声音却仍旧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三拜九叩去求诸天神佛,神佛也不肯应我。而今只有我自己,勉强还能一用,你不要怪我。”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随着那人的拥抱,身上的疼痛好似消失了,但舒情更加一头雾水,“什么邪异妖物、诸天神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