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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舒,倘若重新开始,你最想要什么?”

“……我想做个寻常人,”她听见另一个自己梦呓般的低语,“不要什么天赋异禀,也不要权势富贵……亲缘俱全,不困于身份与仇恨,自由自在……”

“还有……你。我再也不要……”

那个人截断了后来未出口的话,如冰玉交击,“好。”

——好个屁!

舒情简直欲哭无泪:如果这个梦不仅仅是她脑洞过剩的幻想,如果这一生当真是她自己选的,如果在这片寂静而温暖的黑暗里她能开口说话,她真想大声地向那个人许愿:我想要家里有矿、财富自由!

当个躺平的二代多好啊,为什么要当苦命社畜?

舒情第二天醒来,躺在床上沉痛地悼念了一分钟她夭折的“富二代”if线。但想到今天不用去上班,顿时又晴空万里,轻快地翻身跳下床。

她哼着歌打开冰箱,打算给自己煎个荷包蛋。

拉开冰箱门的一瞬间,她的笑容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冻住了。

一句活泼明快的“日复一日”凝固在了结尾,活生生地扭曲成了一句拉长的国粹。

冰箱里面目全非,四壁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霜。灯不会亮了,隔板裂成了碎片,昨天齐齐整整码在里头的蔬果零食全部遭难,集体冻成了硬邦邦的冰雕。寒气几乎有实质,纯白的霜气仍然在其中萦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