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笑了,不过是苦笑。

她起身,一步步逼近李贽阴暗的脸庞:“李贽,你骗过我。”

“你骗我关于沈家覆灭的真相;骗我给我服下失去记忆的药;骗我、利用我入京为你探取真相,结果兜兜转转你要的东西至始至终都不在这些人身上,在沈家手里。”

“那你呢?你不是一开始就骗了我!”

李贽突然怒吼:“那个时候你告诉我,说你手里只有从沈家逃脱的那一枚箭镞,你让我日后一定要帮你,可你身上明明有你父亲交给你另一个箭镞,那个箭镞里的秘密是我一直所求的,你从没跟我提起过!可你却告诉了顾长宁!你凭什么告诉他!”

李贽双手攥着苏木的胳膊,他快要失去理智一般。

她凭什么将顾长宁看的如此重要,凭什么将他视为蛇蝎之人,直到如今,她都还是不肯帮他。明明在那个三年里,她和他有那样深的情谊,她明明告诉过他,安慰过他,护过他。

她曾抱着他:“李贽哥哥,我知道你是个好人,是他们对你太坏了!我都知道的。”

他是长子,从下就被母妃高要求约束,他时刻恭谨严于律己,时刻小心翼翼。他明明是皇子中最具有学识,胆识之人,才学,武学个个拔得头筹,就因为他是庶子?就因为他是继后之子,所以总被冷落,总被所谓的嫡子欺压。

就连两人争执明明是那嫡子李垚自己掉入湖中,他也要被训被弹劾被送往蔺州母家反省。

他在路上遭人追杀时有谁护过他,有谁替他感到不公,有谁曾正真在意他。

被救后他变得沉默寡言,藏拙自闭。

是她渐渐打开他的心房的。

他不过……他不过是想要走上至高之位,为他自己鸣冤为他在乎的人鸣冤。

李贽眼底充满了癫狂,他睁大着双眼,攥着苏木的手格外的用力:“我想帮你,我想帮你的!沈家的事情我很抱歉,我真的很抱歉,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