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吧,他开。
苏木如鹰一般警惕他的动作,终于在一只手腕失去桎梏后猛地劈在了人后脑勺。
人晕过去,她将人捞住,将钥匙自己拿在手里,忍着肩膀上锥心的痛意,将另一只手也抽离了出来。
她大口喘着气,失去了固定点,断了的右腿“哐当”一声扎进水里。
苏木调整着呼吸,慢慢将那条垂败的右腿调整过来。
试了试,还能瘸着走一段。
至少现在手能动,抽刀杀人应该不难。
想到这里,她眼底冷意更甚,缓缓抽出了狱卒身侧佩剑。
她没有多余时间磨蹭。
身后忽然传来了窸窣脚步声。
苏木头皮有些发麻。
他妈的,来的真是时候。
她还没来得及转身看清来人,但已知来人是谁。
“好啊,你来的巧。”
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她拧动这僵硬地脖颈,许久未活动的、带着伤地手紧攥住长刀,表情狰狞地、狂躁的、恣意地携带着布满血红的猎眼,转过身来。
牢里只有暗淡壁灯哆嗦着照灯,昏暗模糊。
痛觉席卷全身,苏木有一瞬的失焦,但她不能表现出来,她死咬着下嘴唇,慢慢清醒过来。
她看清了来人面目后,眼底划过惊诧,有些难以置信地、讶异地微张着唇。
最先看到的,是那一袭在记忆深处久不再见的白衣。
绝世独立,清冷自处。和这暗牢并不相衬。
她见过此人面色温润、见过他如阎罗审讯的恶劣面孔、见过他言笑晏晏,温润君子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