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她这个模样,谢均好受些了,他捂住脖子,瞧见指缝血迹便知他伤口不浅。
他笑道:“你倒还有些力气,但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,毕竟你在这水牢的日子还长着呢,我有功夫慢慢折磨你。”
他笑得很是和煦:“放心,外头的人、侯府的人都以为你死了,你倒是给自己没留下什么后顾之忧,都不用我费心处理,作为一个阶下囚这点你还是做的很好的。”
“至于东西究竟在哪,你想耗我便陪着你耗。”
他离开的很快,水牢静了下来。
苏木挺直的背脊瞬间耷拉下来,她垂丧着头,再没有半分力气。
就这么耗着。
也是,是她自作自受了。
没调查清楚状况,被仇恨蒙蔽住了双眼是她、给老侯爷下药的是她、给茅房放火安置替身的也是她。
她是已死之人,这个身份,是她为自己铺好的离开上京的路。
而这却在此刻,成了她的困局。
她垂眼苦笑,觉得自己一塌糊涂。那笑声从喉间哼哼而出,逐渐变大逐渐癫狂逐渐无声。
幸好,幸好她给老侯爷的药只是让他沉睡不起的,伤不了人性命。她本来是打算以老侯爷的命要挟顾长宁解蛊,然后再匿名于上京,将一切翻开,调查清楚。
哪成想,出了这样的变故。
她想要在临走前试探的盟军,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敌人,而且是要命的那种。是自己大意。
只是她没想到,南移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,竟然是丞相安插在谢辞桉身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