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听闻自家儿子失踪的消息也是着急的几经晕厥。他还本想寻来苏木问问有没有得到过南边的书信,可待自己晕厥后醒来时才知晓,苏木发烧个不停,嘴里混沌不堪, 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。

侯爷寻了凌风来问, 凌风才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老侯爷。

他是故意将书房位置透露给她, 好瞧瞧她究竟有何企图, 但前几日身边安插的人皆无所获,说苏夫人老实本分地收拾屋子, 未有逾矩也未有鬼祟之处。

凌风差不多也是这般说的。

与之不同的是苏木翻阅过天佑三年的兵器薄录, 以及她狼狈倒在泥地里时身旁的一箱子箭镞。

但这件事凌风没有向老侯爷提起。

缘由很简单,他效忠的人只有一人, 关于苏木的各种动向他第一个需要告知的人不是老侯爷, 而是远在南边的那人。

老侯爷听闻无甚不妥之处, 想起前几日试探自家儿媳让其一人整理那么久的书,又突闻顾长宁下落不明的消息,病因累可能也因情, 老侯爷一瞬便有了愧意,这几日也是让底下人仔细照顾着她,不能有半分差错。

但只有苏木心里明白,她病的缘由是什么。

夏夜蝉鸣,繁草盈盈处暗影浮动, 银光透过廊下撒入塌上,寂静无边。

老侯爷身后跟着凌风,站在房门外。

下午,他听闻苏木醒来后便思虑着过来瞧瞧,但因他事耽搁现下才来。

下人通传了一声里面的人睡了,他这个长辈也不好直接进去,六旬老人伫站在房门前,叹着气。

房里亮着烛火,老侯爷知她没睡,也以为她是挂念远处的人,所以不愿见他。

但有些话,他这个做爹的总要安慰上几句,免得人忧思过重,伤了身子。

两鬓斑白的老将像是回忆起了以往,她的妻子不止一次在这个院中等她,一年复一年,在忧思与希冀中最终合上了双目。

“小木耳,爹知你还未睡。”

屋里的人没见响动,只见烛火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曳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