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似妥协般,语气中满是无奈。

或许是真的年岁已大,世事变迁看的太多,对于这些身外事真的毫不在乎了。

毕竟此前苏木也曾听顾长宁说起过,早年时候便是老侯爷桎梏着他,不让他为周家求情,不许他喜欢所喜之人,只要求他做藏拙之人,不做露芒之人。

现在,的确与他所设想的背道而驰了。

老侯爷眼中悠远飘渺,好似在追忆过往。

那个时候,他其实对自己手中的兵权不那么在意了,他只想再多些功在身,这样就算有朝一日他离朝而去,也希望能有功替他作为盔甲,庇佑着他和他的儿子,能够远离是非。

这些年来,他失去了挚友,妻子,唯独一个儿子,他希望的是他平安。

但是他却瞒着自己治好了眼睛,私下会面朝中旧友,还去了南边战场。

每一项都是在击垮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,此后稍有不甚,顾家前路迷惘。

少年人,还是冲动了。

究竟是为何,为何三年都未有什么动静,这段时日却变了。

这个变数,似乎和眼前人息息相关。

老侯爷看向苏木,他面色依旧温和,像是在向赞赏之人投以慈祥认同的目光,可他心中所想却复杂完全。

一个女子,仅仅十七,又是医术了得又是武功不菲,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成了他的儿媳,再加之自家儿子对她那般喜欢,他并不认为,眼前这人如同表面看着一般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