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公子从没说过什么话,他有时在,有时六七日也不见。
苏木其实有过期待,她也暗自希望小公子可以买下她,或许没有自由,但逃离这个污浊泥泞的奴场,她也很开心。
但三个月,日复一日,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时,那小公子仍旧是一句话也未曾说过。
苏木觉得自己离死好像不远了。
三日前,她曾和自己这个教习下同样厉害的少年对打,她险胜,却落下了很多伤。
教习摸着她的手说:“五日后和你对决的是白虎手下的牧岩,这小子年纪不大,但出手极其狠辣,力气又格外大,你和他有着天堑般的差距,我希望你……至少保全自己的性命,别死在场上……”
别死在场上,这便是对她的期望了吗。
曾经,她的父亲期望她习字读书,要做一个腹有诗书的女子;她的母亲时常对她说及陶瓷精要,说是日后她要是从商,她也会力排众议……
而如今,活着都如此奢侈了。
爹爹,娘亲,活着好累。
我想你们了……
我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死了。
我死了,没有谁在乎。
若是妹妹找不到我,你们会怪我吗?可是我好累,真的好累。
那一天晚上是苏木哭的最崩溃的时候。无人安慰无人听到,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,一个人趴在角落默默地舔舐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