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蹙眉又松开,蹙起又松开。
衣衫揉过眼睛,迷瞪的眼神才重新聚焦。
她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却醉的如同烂泥,一起身就重重地摔了下去,再试着起身,却又毫无意外的倒下去。
一次比一次疼。
顾长宁在梦中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不管见她多么难堪,多么疼,多么希冀,他都冷眼旁观,从不施以援手。
“喂,小鬼!”
“若是你赢了,我便还你自由!”
抬头的那一瞬,穿着玄色衣衫的男人与角斗观演场上的男孩重合了起来。
可是在她欢呼的那一刻,那个男孩不见了,走了,和上次一样。
和六年前一样。
只留下残酷的现实,只留下男人的身影。
他很高,遮住了身后的烛火,黑暗笼罩在她眼霜之下,泛出忽闪的阴影。
苏木自嘲一笑,伸手想要去拉他:“他都走了,你怎么还赖在我梦里不走。”
是梦,所以抓不到,她也毫无顾忌,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,尽管歪歪扭扭,尽管颠三倒四。
要倒下的那一瞬间,落入的是一个宽广结实的怀抱。
梦里的触感很真实。
被安全笼罩的那一刻,苏木觉得很踏实,却又很委屈。
眼角润出些湿气,苏木在氤氲朦胧间失去了往日的意志力,她没再强撑着不让眼泪落下,在凉意划过面颊时,她才缓缓阖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