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他说的好像在理,苏木无法反驳。顾长宁的字行云流水,疏密得当,每一次回锋转笔皆有各自风味,其实很难临摹。

相比较此,她要是上手正规楷书,似乎更加有利。

可她好像偏偏就喜欢他的字,他的字似乎是除了父亲的字以外,她最想习得的。

真是莫名。

她的沉默使顾长宁声音沉缓许多:“我那字不好习,我可以给你去寻些其它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苏木知他想说什么,一口回绝:“我就喜欢你的字,就学这个。”

她的话她自己未有意识到不妥,可到了顾长宁的耳朵中,却是不一样。

她喜欢他的字。

顾长宁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勾起,苏木未发觉,他自己更未发觉,于是连带着,他心中似乎都舒畅了许多。

“既如此,随你。”

四月的天阴晴不定,就如堂外,昨夜还是暴雨连绵,今日烈阳高悬,洋洋洒洒在食厅之上,落在顾长宁下颌时,使他那蜜色的脸庞生出几分玉似的白皙。

苏木看的恍然,不知何时,他们二人开始变得和气,对着说话时也不是字字带刺,甚至如今,她竟然临摹着他的字。

她面色柔和,她自己也未可察。

这样的宁静美好,若是停留在此刻,好像也未尝不可。

“你的信……写好了?”

意识到自己出神,苏木忙转过眸光,看向远处错落的楼宇。

“嗯。”

她像是在无话找话,一时又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