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顾长宁不知心底是如何感觉,他只感受到一股热意好像冒出了头。他刚才在她出神时的话,也只是想说:他不急,只是担心边关之事,担心一些没来由的东西。

只是这话现下说来,好像不太合适。

可是她会因为他未说完的话而辗转。这是什么感觉,他说不清,可却能让他眉头舒展。

他也侧过身,看着屏风:“没什么话。”

“但眼下,我倒的确有一句话要问你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‘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’你可知是何意思。”

苏木没想到他说了一句诗,一时蹙眉去认真回想,甚至还比着嘴型重复了一遍。

“前半句倒像是一种自我蒙蔽,把假的当作真的,真的变成了假的。”

“后半句呢?”

苏木眉蹙地更紧了,说实话这后半句多少有点绕,她没听明白,更别说想明白。

“你能……再重复一遍吗?”

可顾长宁却没再重复,他自顾自地解释:“无为有处有还无是指,把没有的当作有的,有的好像也变得没有了。通过装糊涂来保护自己,不把自己的内心完全的暴露。”

“所以人不能被江花水月所欺,还应抽丝剥茧,方见事物本真。”

顾长宁脑中混着眼前的黑暗,似乎坠入无间之中,把没有的当作有的,把假的当作真的,不停的欺瞒自己的,似乎就是自己。

不管是避世之举,还是当下想要留住一个人的私心。

不管怎么说,听起来都有些可笑。

他好像,对苏木不是单纯的喜欢,只是在身旁无人时,希望寻着一处温热庇护,希望有人能够懂他,知他。

苏木每次说的话并不好听,但似乎有时候又能说到他心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