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说要她治,她同意了。

但她是要以推迟解蛊为基础的,况且他这暴盲有些棘手,她传信潇声让送来还瞳珠这等珍世奇药。

而且,苏木哪能让自己吃亏。

既如此麻烦,她提出了两个条件。

至于哪两个条件她暂时还没想好,但顾长宁似乎也并不担心, 答应的也是爽快。

四日, 边关消息仍未有, 朝堂之上众说纷纭, 有与侯府交好的朝臣提出从夏丹各府州调遣精锐查探的,亦有些早就看不惯侯府的宵小要求边关七日内给出消息, 若是夏丹失守, 责任全在宣德候,直接给予削爵处罚。

这几日, 宫中那位焦头烂额, 所以苏木与顾长宁二人进宫谢恩这事, 暂无人提起。

这些个时间也刚好留给苏木,顾长宁不愿意外人知晓他要治眼之事,所以他的一切治疗事宜, 就这样全权交给了她。

四月的庭院里,春意已至勃勃。东苑后院醉花荫里,男子静静坐在廊下竹椅上,眼上蒙着一条素白巾,似剑的眉目被素锦遮盖, 平添几分清冷遗世独立之感。

风吹动他鬓角碎发时,映衬着棱角分明的侧影,偶有几只早莺掠过檐角,他侧着耳,不知是在倾听啾鸣还是偏着头睡着了。

几瓣海棠花落在他肩上,他静仰于椅上,犹如画中人。

嗖嗖几声剑风破空划过,海棠花如破竹分至两半,纷纷落下,落英缤纷之下,庭中青衣女子调转剑头,直直朝廊下之人刺去。

剑法凌厉,有划破长空之势,那速度极快,若出剑人未有偏颇,下一瞬这剑便能直直刺入那人干净削骨的脖子。

苏木未收势,剑却突然顿住了。定睛一看,剑头被一书卷所挡,偏向一侧,她手下一顿正要收剑,却见剑锋与书卷谴倦,刀刃未伤及书页分毫,却缠绕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