稽查司乃官家之地,况且护城军都在其中,个个都是高手, 若要接近得徐徐图之,若是夜潜不成,她难道还要去接近谢辞桉?可就算接近谢辞桉,他也不像是能随意带人进出稽查司之人。

这个时候苏木倒是怀念起了当时在稽查司牢里的时候,那时怕是她离图纸最为接近的时候。

进宫机会不多, 十日之内若是顾长宁伤好,那是随时有可能召见二人的,若是错过这机会,往后要进宫可就难了。

不过,皇帝老儿似乎很喜欢传祝余进宫,或许可以以此作为突破,可祝余进宫对侯府又不太好……

“哎——”

苏木长叹一口气,真真觉得此事颇为艰难,似乎一时不知从何下手,早知这文书藏在秘阁,她就早点让祝余摸清皇宫了,也不至于现在祝余想去也去不了了。

上次宫中再要请祝余前去时,顾长宁便以祝余放了奴籍归乡为由给拒了,如今再让她去,那不是欺君之罪?

想罢,苏木只觉头疼不已,她扶着额头,沉沉叹气。

“哎——”

苏木一时被此事烦忧,完全忘记自己来主屋的目的,她正沉溺于自己的思绪时,左侧塌上冷不丁传来一声。

“想不到,如今还有比我更为烦忧之人。”

这声音带着嘶哑,语调带着沉稳,甚至还有丝揶揄之感。

屏风后的声音,是顾长宁。

苏木顿时抬眼,她朝左侧看去,却被屏风所挡,想起自己该要查看这人的伤势,她立马起身,本想直接绕过屏风,但一只脚又飞快收回。

说到底,这是他的房间也是他的床榻,他不知是何时醒来的,现下直接过去,好似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