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宁话未说完, 停顿一瞬犹豫着说出那句苏木最不愿听到之话:“巫师已死。”
其实巫师会死她并不意外, 毕竟二人到竹林时早已闻着那股血腥之气。
苏木收拾着放置于外的各种药瓶子, 随即叠放着干净的绷带:“这事并不意外。”
“可顾长宁,你答应过我,这蛊是一定要解开的。”
“不然就算我与你相隔万里, 你一出事,我便立刻会回来。”
“这样的桎梏,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苏木定眼看着他,却看不透顾长宁心里所想。若是不听后半句,怎么着听起来, 那句“不然就算我与你相隔万里,你一出事,我便立刻会回来。”都像是有情人之间的蜜语。
可放在此处,却只是一道能将二人所系的铁索。
苏木要做自己想做的事,她不可能也不愿意被困一方庭院,围着他人做事。
从前在闳离阁不愿,如今在侯府亦是如此。
顾长宁神色未动,但却听出了苏木语气里的固执与强硬。
“京中不缺巫师,但我也知这母子蛊并非寻常蛊毒好解,南疆巫师不喜出寨,而南疆与上京所隔千里,日行半月,良驹所行也不过十天。”
“既然如此,明日启程,如何?”
眼下没有其它办法,若是想要快快解蛊,不是请巫师前来就是他二人前去,既然如此,为防途中意外,倒不如他二人前去。
蛊毒一解,二人天高路远各自为途,回上京的途中她还可回一趟蔺州闳离阁瞧上两眼。
顾长宁也不是背信弃义之辈,既然她如此开口,他也便应下就是了,只是还没开口,苏木以为他眼疾不方便行如此遥远距离,于是问:“你不方便的话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