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中从未有人知越国曾派来一位公主,本是质子也为日后太子妃,她身份并未公之于众,而是安于侯府,安了个侯府嫡女的名头。”
“皇家之意深不可测,先帝只不过想用此情谊牵制将门,只是没想要后来越国来犯,当今圣上成了那个决策之人。你说他无奈吗?或许有,但不多吧”
顾长宁垂眸脸色冷硬:“毕竟灭周家的是他,硬娶公主的也是他。他只是没想到在他登基后的几年里,不止顾周两家独大,相府势力也逐渐凸显,所以才没像灭周家那般,灭了我顾族。”
说出最后几个字,顾长宁的喉头在脖间狠狠滚动,腮帮绷得极紧,下颌折现出得冷硬之色凸显出他当下的神情。
他一字一句,眼底似淬了冰一般:“可你知道吗?在多年以前,圣上也曾心悦于她,可现在,他却可以因着三言两语随意杖责她。”
良久,顾长宁浑身散发的肃然之色久而不散,苏木听明白了一切,她知今日顾长宁这怒火是从宫中而来。
想来这圣上不似面上所见宽容大度,猜忌狠厉之色确实暗藏其内。对从小自大的周垣和公主亦如此,对是自己姑姑也乃睿雍长公主之子定会更加忌惮。
难怪顾长宁浑身是刺,若是软弱半分,今日侯府恐怕早已覆灭。她似乎能够懂得为何顾长宁不愿治他那双眼了。
这眼疾看似使他无所作为,可他要的也是无所作为——锋芒太过,比遭断折。
苏木叹气:“所以今日震怒之事便是如此?”
“可你也知,她入了宫,那便是后宫中之人,你若是不想她为皇帝所牵制,那你就更应该强大起来,让皇室忌惮,让他们不敢随意动你所在乎的人。”
“逃避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苏木未直言,但却说的很明白,他不愿治眼是妥协,是害怕功高盖主,是害怕置侯府于不利。可事实是,就算他不做任何举动,就凭着是国亲还手握兵权这两件事,上面的忌惮之心便不会停止。
就如赵爵世子之案,或许皇帝在乎的不是幕后真凶,而是能拉顾家和谢家其中一方势力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