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风,让她进来。”

顾长宁这声不重,语中少了怒火,情绪如往常不咸不淡。

得此命令后凌风似有些难以置信,毕竟在他的记忆里,自家侯爷的书房是很少允人能进的,若说女子,除了娴妃,似乎只有她了。

凌风往旁撤了半步,示意苏木进去。

他的表情自然全部落入苏木眼中,她虽不明白这表情所蕴含的意思,但也没多追究,直直推门而入。

日光顺着门缝漫进书房里,苏木这才瞧见书房里窗门都是紧闭着,所以整个书房,显得很是暗寂孤冷。

关上门,这种感觉更甚。

顾长年的书案并未摆放在与门相对的位置,所以苏木最先看见的,是壁上所挂之长剑,剑鞘横挂于青铜钩之上,分毫不斜。细看,剑鞘是以乌檀木为骨,碧色外皮,四角包以冷铁,透着肃杀之气。

这剑如此安放,平日也未见顾长宁身侧佩剑,想毕这一把,便是顾长宁三年前所用之剑,剑鞘保存如此完好,更别说安放其内的利刃。

苏木朝左瞧去,无人。再往右瞧去时,才见那静默的身影。

顾长宁正坐于书案后,单手搭在膝上,背脊挺直,听到些她的动静微微转首,拂动不大,却让苏木瞧清了那藏匿于半明半暗下的脸。

没有她想象的阴沉,还算平静。

她知他此刻心情或许不好,因此也未开门见山,而是走到左边案前,重新拿起一杯放置于他尚有血渍的手中,后随台而坐,背对着他。

“你还好吧?”

苏木这声很轻,少了些平日咄咄之色,似是老友叙旧一般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