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想要瞧得仔细,顾长宁握碗之手,指甲泛白,月牙几近消退。
她心中有些眉目,于是又朝他眼睛瞧去。眼下带着青黑,瞳孔比一般人要大,对光源也完全不敏感。
她在蔺州曾为许多伤病治过病,关于顾长宁为何失明,她似乎有了些头绪。
苏木眼神扫向他垂在腿上的另一只手,直接略弯,指尖也是蜡黄掺白,掌面血色单薄。
她眉心一蹙,没多想,便将他那只手稳稳握住,仔细去感受掌心症状。
“你这手……”
顾长宁原低头饮水,陡然被她握住垂放之手,身形轻微一怔,险些失了手中阔叶。他略偏头,面上闪过一丝苏木尚未瞧见的错愕,却没有收回手,只是指节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。
苏木未察觉眼前人的异常,只专注着瞧那双手,仔细感受掌中温度:“你这掌心略微发凉,再加上你指节、眼下症状……”
苏木松开他手,然后有搭脉在他手腕,他人之指突然相触,顾长宁一动也不动,似乎僵住一般。
脉象微涩,气血瘀滞,视神经失于濡养。
“你自三年暴盲,那在这三年间,你是不是常手指僵麻,掌中时而微汗时而冷凉?夜间口干目涩,耳边常伴耳鸣不止,虽有时反应较慢,但听觉灵敏?”
顾长宁听她一长串问答后已然震愕,这才明白她刚才所举是为何,他轻点头,没想到她能如此精确判断出日常所惑。
因指节时常僵滞,他瞎后第一年连习剑都困难,因着反应迟缓,他时常半晌才回他人之话。
而刚刚闭目,也不过是因为耳鸣之状再次袭来,唯有闭目腹吸,这才能稍作缓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