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宁听到人声时一瞬弹开,后背都绷得僵直:“那个,你……你呛水了,我……”

他已经准备要解释甚至已经开始解释,可几声呛水咳嗽后,对面之人再没传来其它声响。

察觉不对,他跪对上前了几步,喊着她的名字,却再次无人应答。

他揽她如怀,气息比之刚才稳健许多。

放心后,顾长宁便知,苏木又再次昏了过去。

晕过去了好,晕过去了好……

岸边湿冷,二人一直呆在此处也非良久之计,顾长宁想想后将她一把拉直上半身,随即蹲下,将她双手擒在脖间,背着她一步步往与河水相反方向而去。

他能感觉到,风是从一极窄山缝中吹过,逆风行走,必然能找到靠山所在。

……

幽闭草涧处藏在一容人之洞口,洞行数十步,隐约可瞧内里火光跳动,驱散野兽的靠近。

苏木缓缓睁眼,只觉得周围安静的出奇,鼻尖萦绕着一股柴木灰与草木的清苦。

她怔了片刻,这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干叶所铺地毯上,身上还盖着一件外衣,这墨青外衣和她所着衣衫颜色相异,一眼她便知是顾长宁之衣。

想起这个名字,苏木脑海里浮现起些斑驳画面来,在梦里,她梦见自己再次回到沈府被灭门的那个晚上,那晚她被人救起,她努力看清那人的脸庞,居然是顾长宁。

苏木都觉自己这梦怪异无比,八岁时她才多小,怎能看见顾长宁如今模样。

果然是梦,当不得真。

但瞧身上所盖之衣,她有些恍惚,她还以为她一定会死,没想到还算命大。

苏木朝四周瞧去,一火堆离她不算太远,火堆旁是用一根接着一根的粗枝所搭木架,木驾上还搭着她那蓝月色的外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