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马车内不比往处,车内狭窄,马夫一个猛刹或者快鞭,这车身都会随即晃动,好几次,苏木晃动的腿骨都和他直直撞上,见人未开口,苏木也不愿搭话。
离了这侯府,反正与他见面之机会也微乎其微,说不说这两句话有什么所谓。
反正扬风上次说过,下次见面必定是解蛊。
谁料,许是一车轮轧过一挡路石子,车厢剧烈的颠簸了几下。
苏木正出神望着外边,手肘支在帘框,猝不及防的晃动让她身子一倾,一丝惊呼压在喉咙里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。
若是平常前后仰,她自然可以以下盘重心稳住,但这猝不及防的晃动,让苏木脚踝在踏板上猛拧地一歪,脚踝瞬时传来一丝骨缝撕裂之痛,但她无暇顾及,因为她着实是稳不住了。
她右手想要去抓住边框,但却落了空。
苏木只觉眼前一晃,下一瞬,后背便撞入了一温热而结实的胸膛,右臂也被一有力手掌握住。
鼻尖传来一阵香柏的淡香,这香味是苏木之前从未闻到过的。这气味,似雪后松杉,混着清苦和冷冽,也带着一丝疏离沉着。
仅这一次,离的如此近,一瞬便涌上苏木鼻头。
“当心。”
身后传来顾长宁底醇的声音,他嗓音极低又极稳。
苏木定了身子没应声,只滞住那么一瞬。
她胳膊被他攥得紧,力道不重,却恰好稳住了她那将要完全倒入他怀底的身形。
他的掌心覆在她衣袖之上,春日衣衫不似冬日裹厚,透着那层层纱衣传来的热度,似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阵阵有力心跳。
苏木敛眉,缓缓坐直,袖上温热顺势而离,她没回头,也没看他,只低声言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