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无敛锋芒处处与他争锋相对时, 他也不愿强留这样一女子在身边做事,索性答应她的要求,两件事情后,放她离开。
这第二件事,就是替他去牢狱中走一遭,以此来混淆相府视线,好让自己留有余地,好好地去查一查此事。
若是此事未查出,也大可留她那姐妹祝余在身边,以此要挟,以蛊作挟,她都不会牵连出自己。若是真相大白,那自然皆大欢喜。
他想,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,有用便放她而去,无用便是因此而死,那也是不甚可谓的。
可为何……
顾长宁回想起昨日情景,他其实不知跪在他侧的是苏木,直到她出声时,才辨其方位。所以在苏木晕倒时,他的腿骨,是最先感受到沉重的身体,那温热柔软的面颊,直直地磕到膝盖之上。
他叫她一声声她都未答应。
他看不清,所以眼底浮上焦急自己也未可知,只知当时,他只觉自己当时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扯,下意识地去扶住了地上之人。
当时身处于顾长宁身后的扬风也是一愣,先是惊于苏木会突然晕倒,再是讶异于自己公子居然会主动地扶起一姑娘。
要知道,在顾长宁尚在相府书塾习书时,其他贵女甚至是叶眷姑娘靠近他一寸,他都要往后撤开半寸。
不对。
顾长宁及时撤回自己的思绪。
他喉间微动,心头不住安慰。那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侧突然撞上一人晕倒,他猝不及防,又恰眼不能视,本能的警觉和应激罢了,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。
是的,定是如此。
顾长宁垂下眼眸,指腹无声地摩挲着指中扳指,说起来,她帮了自己,也是因自己而受伤,自然而然的会出于礼节而去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