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垂眸,一时失语。

影儿哪能注意到这些细微变化,她只想把这两天藏在心里的秘密吐露个痛快,好揭露堂下二人那丑恶的嘴脸。

苏木想来,侯府里面能信之人不多,连一等侍女青颜都可以为月华所用。

她问:“所以是你,在我救月华扮作你的那一天,你假扮她去了侯府,然后通过青颜,给顾长宁下了药?”

青颜?

影儿皱眉警惕:“什么青颜?你可别随便诬赖人。”

她挺直腰板:“谢三公子想要将罪名泼到顾小侯爷身上,只是让我将毒药藏入你的房中罢了。”

“但小侯爷为何中毒,放入你房中的毒药为何又会到了那个叫青颜的女子,我可一概不知。”

她说话耿直,语气也未有一丝变化,瞧着倒不像撒谎。

可苏木眼底不知何时浮现了一层难以置信。

她此时,一直挺立的腰杆耷拉半分,头晕目眩之感使她难受,可更让她难受的,是这些人可以谋划如此之久。

甚至可以说,当她踏入上京这片土地时,她就已经被算入其中……

所以,在苏木被当作给顾长宁下毒之人关在地牢时,她还在担心影儿的安危,可这个月华扮作的影儿,假意说自己藏在地窖,实则溜之大吉。

苏木脸上已浮起些薄汗,她来不及擦拭,厉声而道:“所以,你的毒药没有放置成功,假扮你的月华再回侯府,也是为了放置毒药在我房中,好诬陷我?”

苏木其实并不意外了,在谢辞桉对她说明这一切时,她已经心生凉意,可她还是有些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