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春楼乃是城中有名风流之地,十几年来,我从未踏足。”

“世间医者多为男儿,女医少之又少,若我袖手旁观,又只能被称之为学医者。心中纠结,可见她难受之样,我实在不忍,还是见她送回了玉春楼,并答应每隔几日过来给她看诊。”

影儿回想那时前景,语中渗着些些无奈,可更多的是懊悔,是恨意。

“就是在那里,在玉春楼,我遇见了你。”

影儿突然失控,面目都有几分狰狞,她举起手臂,食指指向仍在地上,眼神躲闪慌乱的月华。

“是你,你骗我!”

影儿仰天而笑,笑得好生无奈,好生凄凉。

她语带颤抖:“遇你之时,我只觉亏欠,我们同为双生,可你所处境地却比我要难上许多。”

“为弥补,我日日从医馆回家时便会去玉春楼看你,你知我在医馆学医,诓骗我为你买得钩吻,我一女子在医馆学医本就处处掣肘,不便在安和堂买此物,后寻得多家,钩吻却都已卖空,安和堂倒是有,但我要买他必一再抬价,我才只好遣何安替我买之。

“而后你诉我欢喜之事,说谢府公子要为你赎身,但他家中实不同意,可你说谢三公子为人良善,说是往后就算不嫁进相府,他也会为你安置别院。”

影儿苍凉而笑,语声戚戚:“你诉我说相府每月查各房花销开支,不能明摆着去玉春楼为你赎身,于是遣我去取银钱,可那日我有事实在脱不开身,这才让又让我未婚夫何安替之,并签下了那赎身契。”

“一切看着都很美好不是吗?常常,你因谢焱迟迟不来接你而恼怒,我只得扮作你的样子继续留在玉春楼,你常带面纱出去与他私会。”

影儿嘲讽:“我当时也是这样以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