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不愿与他呈弩张之势,撇开眼神时,头也往侧边偏了几分。

她冷笑开口,声音沙哑:“大人不必在我这耗费时间。”

“你就算再问我一百次,我都可以回答,我不知道。”

苏木声音都带着颤,好像说完这几句话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,甚至最后几个字若不是谢辞桉站在她跟前,他都未必能听见。

可坚定之色,依旧不改。

晕黄烛火跳跃在谢辞桉的侧颌,一半俊逸一半阴沉。

他眉眼未有过多表情转换,可手腕却兀自使力,尖刀在肉里向蟒蛇一般来回狰动。

苏木承受不住,身体剧烈的颤抖,齿间紧紧咬住下唇。

寂静无言,只有冷汗一粒粒滚落地面之声,压抑笼罩整个审讯室,苏木毫不示弱。

那刃尖又往里进了几分,苏木对上谢辞桉的眼睛,却依旧坚定,不肯示弱。

刀尖越往里去,苏木身上的疼痛越甚,她手脚束缚,本能地想要去捂住伤口也变成了困兽之争,终于在耗尽心力后,头沉沉栽了下去。

刀下人没了反应,谢辞桉自然是能感受到的,他未拔出掌中刀,一时站在原地,视线由一开始的对视,变成落眼于她的侧颜。

脸色可以说是惨白。

谢辞桉眼中带着些思索,仔细盯着右手刀柄,思虑之下他还是打算先拔出来。

若一直这么插着,怕是问题还没审问出来,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。

他知眼前人已疼晕了过去,若是直直拔刀必然会再次弄醒昏睡之人,可对待犯人,谢辞桉也不是菩萨心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