稽查司乃是整个上京的邢狱之所, 整个上京乃至整个鄢国,凡是在被圣上下旨缉拿以及在上京犯事之人, 进入稽查司重则掉脑袋, 轻则掉一层皮。
苏木这辈子连奴场都进过,对这稽查司倒也不算害怕。
此刻, 阴冷的牢狱里, 细微火烛摇晃, 投射到湿墙之上,像起伏着吐着蛇信子的毒蛇。
稽查司不是吃素的,自苏木被带入稽查司时起, 她就被直接拴在了这木柱之上。
此刻,她双臂绷的笔直被铁链拴在木柱之上,浑身被捆的动弹不得,只余那挂着青痕血丝的脸庞斜斜垂落肩头,发丝凌乱四散, 衣襟处沾满了血渍。
显得狼狈不堪。
阶下,两名守卫来回踱步,腰间刀刃在烛火映照下发出刺眼的银光,可苏木已经累的抬不起眼皮了。
她已不知过了多久,只记得审讯室里的审讯之人无所不用奇极,无论是铁鞭、夹棍、还是烙刑……
可她的嘴巴里撬不出来一句话。
苏木垂眸,疲累无神的眸光落入黑黢黢的地面。
再怎么问她,她也什么都不知道,关于什么新春毒案,顾长宁没来得及告知她,就连抓月华的目的,她也还未来得及问。
现在问她,她能说些什么。
或许,如果濒临一死,拉上顾长宁,有破解之法。
但现下,确不能用。
她便暂且信他一回,看他如何解决此事。
“撬不开嘴可怎么办?”
两名审讯人皆穿着稽查司特有的飞鱼服,瞧着威风凛凛。
一人有些恼怒,恨自己遇到如此硬骨头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