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次相见,苏木皆戴斗笠,虽也能看清来人,但不如眼下清晰。

不担心谢辞桉认出她来,苏木站至顾长宁左侧后方,目光灼灼。

谢辞桉立于阶下,眸色沉着冷静,就如在大街之上初次相见一般,眼含温润,却又似黝潭无底,让人捉摸不透。

谢辞桉的目光扫视了门前众人,未在苏木身上多做停留,眸光便对准了顾长宁,顾长宁虽瞧不见,但苏木也明显能感知到门前的对峙之感。

“都指挥使好大的排场,不知稽查司因何事要搜查宣德候府。”

扬风立于顾长宁右侧后方,先行询问。

谢辞桉面若春风,语气却带有指挥使独有的冷峙之感,温润如玉。

“谢某见过小侯爷。”

听到声音,顾长宁侧耳后轻点头,未作声。

按爵位来说,顾长宁的侯爵是世袭,自然比一个靠科举而入京畿辖区官职之人位高:若按实职,三年前顾长宁便已是统帅三军的都督将军,自然比辖区长官要位高。

因此,顾长宁就算是点点头,也算是礼貌回礼了。

苏木紧紧盯着谢辞桉,眼中有着说不明的情绪。

台下之人从腰间抽取令牌,手臂高高举起,嗓音温润却声力铮铮。

“稽查司奉陛下之命查新春赵爵世子中毒之案,现有确切证据指向侯府窝藏要犯,现稽查侯府,若有阻拦,皆视抗命!”

听此令,顾长宁身后府兵紧握腰间刀柄,面带警惕,刀刃与刀鞘发出些摩擦声响,蓄势待发。

苏木跟前之人未应也未拒,凭着手杖下踏几步,手杖每一次点地,仿佛都敲打着在场之人的心。

苏木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她知道,这侯府,定然不是他稽查司想进便能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