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宁声音有些泛冷:“此意非彼意, 若你要如此理解, 随你。”

苏木冷笑,不愿隔着肚皮说话, 正准备开口时, 后面声音近了许多。

她一心瞧着水中的手,手背红温消散了许多, 可心中淤积还未消散。她凝神瞧着水面的细小气泡, 突觉什么东西刺眼。

“在找这个?”

顾长宁声音有些懒懒的,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可这话一出,苏木顿时抬头。

一物倒影眸中, 闪出些光芒来。

顾长宁立于身侧,左手扶着那根修长的玄木手杖,右手抬起,大氅随左臂滑落至肘后,暖黄日光与那物相撞, 散发着莹润冷光。

苏木瞳孔微缩,下意识要伸手去夺,右手还在水中浸泡,她却来不及顾手中湿润。

霎时,水花四溅,大小水珠砸落桌面、地上、以及站至她身旁的人,圆滑水珠落地而砸的细碎。

湿漉漉的玉手一瞬抬起,小指蜿蜒的水珠打湿了手腕衣袖,垂落下许多水渍,她却完全顾不得。

苏木一把扯过玉佩,指节随神色而骤然收紧,玉佩边缘与指甲相撞,激起些细微声响。

这一刻,她握住玉佩的手未有松动,玉佩上的细绳随她拉扯而从另一人手中脱落,直至完全落入掌中,软软耷拉其手背之上。

苏木转而背对着又睨了一眼顾长宁,见顾长宁微微侧头未有夺取之意,紧攥着玉佩的手才缓缓松开。

物件儿躺于左,苏木右手指腹寸寸拂过,摩挲着前后翻看。

上好的一块羊脂玉,质地很是温润细腻,那雕刻着水波的纹路未有半分缺失,再顺着玉佩往上瞧去,系绳出也未有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