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那手杖之声便折回。

她抬眼,凳子已稳稳放至跟前,他瞧不见,虽然没放对,但苏木若是勾勾脚也是能够到的。

苏木未言谢字,单腿去够那木凳,身体靠着木桌。

可这木桌承重不行,苏木就这么轻轻靠着,独脚前后摇晃时,桌腿发出些嘎吱响声。

顾长宁正站在身旁,听到莫名声音,再次蹙眉问:“何事?”

简短二字,很是利落。

苏木未理他,再往前伸了一毫,椅子朝跟前而来,拖拽之声沉闷又刺耳。

“无事。”

她顺椅坐下,裙摆扫过他的靴面。

苏木敲了敲桌面,瞧着他:“且得等会儿,小侯爷不坐?”

她自然是看到顾长宁只拖了那么一张凳子来,但说这句话时明显已经忘记,说出口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。

果然,顾长宁单挑一眉,但转而又回归平稳冷清:“无妨。”

……

她说过,顾长宁一般多说一句话就会死。

苏木垂眸,瞧着水中所倒影出来的自己,一时有些恍惚。

刚才的话题被小二打断,顾长宁未挑明,可那句“又想踩我”不难知道他什么意思,苏木回想起来还是想问个清楚。

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暗藏于袖中,无人知晓的利刃突然被他人攥与手中,既有被玩弄于鼓掌的愤怒,也是想要夺回主动权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