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侯爷这样的人,想要拿捏谁不都是轻而易举。”

他垂下双眸,眼睑上的睫毛被暖阳照的生出一片淡色阴影。

苏木说完这句,顾长宁沉默了许久。

他嘴角未动,却从鼻腔轻嗤一声,低笑了出来。

“苏木,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却让她刹那便抬眼瞧他。

“若我想要拿捏你,今日便不会和你出来了。”

他这话说的淡意十足,苏木却生出一堆闷气,她总觉得自己被人耍了。

苏木眸光撞上那空寂的双眼,她真的很想瞧得仔细,那双无色的双眼明明看不见,可每一次,她好像都能被他看穿。

四目相对,是寒意与热意的交织,她无畏那空洞眼神,直愣愣地瞪着他。

她正要继续说话,这边一阵疾步声打断了这火药十足的对话。

门里,店小二正端着沁着凉意的井水慌张跑来。

苏木小臂的桎梏感渐渐消失,她的眼神从他的脸庞滑落至自己的小臂——顾长宁已然松开了攥着她的手。

他微微侧过身,避开了那因匆忙而四溅的水花说:“把手放进去。”

顾长宁说着这句话,苏木并不想执行,好似自己非要听他命令受他把控一般。

她不悦,自然纹丝不动。

小二将盆放置于木桌之上,瞧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二人,打着圆场,带着歉意的招呼:“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,快敷一下吧,别落了疤。”

说罢,那小二未多做停留,瞧着那桌上狼藉,拎起帕子便开始收拾。

周围时不时来些新的客人,那小二应声而四处奔走。

手是自己的,既然有井水为药,苏木自然不会错过,只是刚才一时没顺过气才未有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