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 那妇人也正巧吹胡子瞪眼地瞧着她。

苏木心情不好, 不愿再多费口舌:“虽说你的瓷器是仿品, 但瓷器砸到你儿是真,给你十两银子,够你去好几次医馆了, 你瞧着如何。”

担心那妇人还想争辩,苏木下最后通牒:“前几日我曾见过你,若是你依旧不依不饶,那官府恐怕得委屈你走一趟了。”

前几日,苏木出门前, 去往玉春楼的路上便遇到过此人,她当时也是躺道上讹人钱财,但与苏木无关,她只匆匆瞥过一眼便离开,但如今她已讹上与她相关之人,她甚是不满。

欺负一个盲人,也挺卑鄙的。

苏木眼带寒霜,她知道,那妇人也已没了底气。

“好。”

那妇人答应的很是爽快,低头满是慈爱的抚摸着身下孩童的发髻。

再次抬眼时,苏木已从袋子中掏出十两碎银。

妇人少了刚才的焰气,此刻瞧着倒是与田间和蔼农妇相差无几。

苏木递过银钱,那妇人怕遇到假银,选出一块后在牙尖用力咬合,取下后顺着太阳望头仔细去瞧,发现确是真银后才放心。

众人明白被骗也纷纷咂舌,那妇人自是不愿再多做停留了,她抬眼时和苏木拱手示礼,轻声道了一句或许只有苏木能听见的多谢。

然后,便牵着那孩童自人潮散漫之际离开。

青石板路被日头晒得有些发烫,苏木感受到头顶也是一阵荒热,方才围拢的那些个人早已悠悠散去。

苏木转身再看向顾长宁时,他正微微侧头,似乎还想要听出些动静来,她瞧着他耳尖灵敏地上下动了动,伫在那处像生了根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