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瞧见苏木穿着素衣倒也不像是什么江洋大盗,眼前姑娘别过头也瞧着里面大夫并无开门之意,她只好悻悻撒手,抱着试试的态度:“那你跟我来,若发现你有不轨之图谋,宰相定不会轻饶你的。”
那姑娘吓唬之语在苏木听来倒像是孩童乱语,她倒是不怕宰相,也不怕宰相夫人,只是许久未见故人,她倒有些近乡情怯,未多言,跟在那姑娘身后。
途中她有想要打听打听如今宰相府是何近况,谢辞桉那胖乎小孩是否如今又是否成了婚,变成了英俊潇洒的少年郎。
可那姑娘倒是谨慎,一路上所答也非紧要,见问不出个什么,苏木倒不再多问,一路紧随其后。
少时所走之路,她一步也不会踏错,只是再次至于宰相府门,苏木确有恍惚,已过八载,朱门石虎还如从前一般,苏木似乎还能瞧见自己与谢辞桉一边坐上一只的滑稽模样。
那姑娘上前未言,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了一证明身份之物的令牌,守门小吏一见便迅速为其将门推开。
苏木跟其身后,绕过儿时曾游玩过的正厅、回廊、花园……
终于,停在了主屋处。
“夫人,那宋大夫今日有事耽搁,这位是蔺州医师,她可为你诊治。”
跟着那婢女目光,苏木瞧见了躺在塌上之人。
林氏勉强睁眼,睫毛随着眼皮扑闪,似乎下一刻就又要沉沉睡去,未多露笑颜,语气却依旧温柔:“麻烦姑娘了。”
听着微弱的语气,苏木急步上前来,瞧着面前这个和记忆中雍容之态不一样不女人,苏木多年来第一次鼻尖泛酸,她喉头哽咽,不敢多言,只怕泪水瞧瞧滑落,于是强忍着酸楚应了一个“嗯。”
苏木紧握住她手,却怕被发现端倪不敢再多摩挲,于是松开双手,铺平林氏手心,几指搭在手腕脉搏处。
她闭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象,内里阳虚,气血痹阻,气血凝阻于血脉,瞧着的确是寒痹癍的症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