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再次寂静无声,气氛并不凝重,但也不算轻松。皇帝指尖轻叩塌沿扶手,发出一声声入人心的响声。
屋外风吹动帘幔,透进冬日午后的日光,枯枝树影透过雕花窗棂落入顾长宁脸颊,他感受到眸外传来的暖意。
皇帝站起身,低头轻言:“好生休养,朕还等着你。”
语毕,他拂袖而去,随侍与内侍们听到屋内动静,大门听话地被打开,其余人等立即跟上,衣袍声与玉佩碰撞声交织成清脆的余韵,直至门槛之外,逐渐远去。
顾长宁听着那道声音远去,唇角笑意淡淡,眉目间却尽是冷意。他闭了闭眼,心中清明如水——这世上,能救他的,能杀他的,终究都不过寥寥几人。
也许宰相,算其中一人。
顾长宁在塌上久久未动,他倒是忘了问长姐在宫中可安好,家父又何时能归京。
所谓信任之人,不过是那人所亲之人皆攥入他手,可一道命令,与长姐相隔,与父永诀。
顾长宁眸中无色,却黝黑冷冽,他冷声开口,像是自言自语:“这眼,不好也罢。”
少与朝堂多些牵扯,他才能护得所护之人周全。
第16章
从顾长宁屋中走出来时,苏木已气的如火星洒落干草之上顷刻便要点燃。
顾长宁的另一个侍从凌风迎面而来,正撞着苏木枪口,她没给好脸色:“你们家侯爷说将祝余从牢里放出,你可快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