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春贺节,宫中张灯结彩,遍植冬梅,檐下红绸与金线交织,灯火自巳时便未曾断过。

上京城所有显赫世家与朝中权贵尽数赴宴,百官衣冠楚楚,王孙公子、名门闺秀汇聚一堂,宫道上人声鼎沸,华盖之下香风袭人。

宴席之上,珍馐罗列,鳜鱼羹清鲜透亮,蜜炙鹿脯甜香柔韧,连那寻常不过的冬笋脆炒,入口亦带着玉脂般的润滑,惹得几位素来挑口的权臣都频频点头称赞。

觥筹交错,笑声不断,赵家伯爵世子端坐摄政王身旁,笑得端正。

无人知晓,就在众人尽兴之时,那看似无害的装满琼浆的玉盏中,早已被暗中投下无色无味之毒。

杯盏间的热闹犹在耳边,眨眼却成了惊变,待众人察觉时,便只剩下一片杯盘狼藉与痛苦压抑的闷哼,彻底打碎了这场原本该尽欢的盛宴。

世子中毒昏厥,几经濒临断气,赵氏伯爵乃是先帝在时就重用的三大世家之一,自皇帝登基后也是辅助有功,出策无数。

皇帝甚是震怒,命宰相彻查此事,短短数日竟搬出御膳房出了纰漏这般借口以了事,皇帝怀疑是皇家与赵氏一族太过亲近而遭毒手,又暗自派稽查司查探此事,但七日过后也只查出些蛛丝马迹,皇帝只好将此事又暗中交给了顾长宁。

一是顾长宁如今不上朝堂,查案行踪不起眼;二是顾长宁也算和皇帝一同长大,皇帝信的过他。

“有了些线索,不出五日,定能给陛下一个交代。”

顾长宁并非盲目自信,而是在他的暗查之下得知,宫宴那日,一嬷嬷曾瞧见宰相府中一小厮去过御膳房,觉着可疑,顾长宁前些日子便派着扬风整日在宰相府蹲着,终于那日小厮出了门,扬风紧跟其后,拐进一四通八达小巷后人已不见了踪影,再找到时,人已经断了气。

不过好在扬风一日在城西闲逛,意外发现宰相府中小厮喜欢到玉春楼嫖/都,扬风几日玉春楼查探,才发现一小厮喜上三楼雅室,每日进去待半个时辰便出来了,这倒是与哪些一醉良宵的玉春楼常客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