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,参见陛下……”
皇帝连忙抬手,神色淡然而威严,声音沉稳:“长宁,你还病着,免礼吧。”
顾长宁这才缓缓坐回去,垂眸恭敬,略带虚弱的身形依旧挺拔。
皇帝在一旁木榻坐下,衣袍铺展如卷轴,目光扫过顾长宁身侧仍未撤下的汤药与空盏,语气含着一丝关切:“朕听闻你醒了,心下稍安。”
顾长宁坐在皇帝身侧,微微侧身拱礼,他眸光平静,虽不至于亲热,但也不疏离:“劳陛下挂怀。”
“你是朕的左膀右臂,朕还盼着你再入朝堂。”
皇帝说话不避讳,他知道顾长宁现有眼疾,但他如今也的确需要身边有谋划之人助他。
顾长宁知道皇帝所想,但他已是看过许多大夫医师,早前就连太医也时常来往为他医治,但从未有过好转,顾长宁不愿提起此事,缄默不语。
皇帝自不会怪罪于他,于是峰回路转,将话引子引到他处:“此番之事,可查得何人下的毒?”
下人端来一碗黑黢黢的药递给顾长宁,他眉头一蹙,接过后回:“回陛下,此毒乃是臣府中一名婢女所下,如今已打入地牢了。”
“我来此地,是想亲自审她。”
皇帝语气平平,却有着不容拒绝之威严。
一饮而尽,下人这才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