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漠冷峻,字字如冰凌轻敲玉面,虽是命令却带着一丝无可遮掩的虚弱,仿佛病中初醒,少了些之前的气势。
第14章
苏木今日所着是那日刚进东苑厢房的碧青色荷花短袄,虽说也就相隔不过短短两日一夜,但因是在狱牢里,身上闻着倒也不算清爽,苏木一向爱干净,本来待在污浊之地习惯了闻着味道还好,但一旦出了牢狱这味道似有似无的着实让人难受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犹豫了片刻,她还是朝着一旁雕花窗棂走去,透过油窗窗棂确保瞧见了屋内塌上人影她才缓缓开口:“刚从牢狱出来,现下难免污浊,我就不进来了免得你病气更甚。”
侧着身,尽量不教屋中之人瞧见她浑身是泥的模样。
窗户透着两寸小缝,站至窗前多少能闻到些药香,窗外冷冽之风一阵阵的吹过,药香也能转瞬即逝。
未待顾长宁拒绝,苏木问:“你现在倒是好了?”
屋里,顾长宁靠在床榻之上,大病初愈,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眉峰微微蹙起,半阖眼,声音有些难得的低哑。
“嗯,死不了。”
窗外可听见些风声鹤唳,苏木紧了紧脖前毛缘,转过身瞧着亭中枯木在风中张牙舞爪,她情绪不高,恹恹道:“顾长宁,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命和别人连着就该对此负责。”
苏木心中有气,语气如乱石砸入地面,掷地有声:“你想死可以,别拉着我。”
顾长宁心知自己理亏,但神色依旧冷淡,传入到苏木耳中的,是生硬的语气。
“这次是我大意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入耳中,还不如石子投入湖中来的响声,合着除了自己的命,别人不管是死还是被诬陷都与他无关轻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