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今日的信条还忘了看,屋中不方便,自是要寻着无人之处。
披着那日顾长宁的大氅,苏木立于廊下,缓缓展开了那被揉拧的有些焉皱的信条。
“遣一人随你,亦可保你周全。若遇难事,速书一告。
信虽细雪卷上,手指洇上写凉意,瞧着雪下的大了,密密麻麻教人看不穿,犹如苏木眼底茫然。
遣一人?
第7章
翌日一早,苏木便知,潇声所说的“一人”是指的谁了。
窗外又见雨雪,眼瞧着应是下了一整晚,窗前油纸窗被洇湿了许多,窗棂上堆满积雪冻冰。苏木便披上了昨日送来的冬袄。
一等婢女的襦袄还是和她之前多穿不同,此时,苏木身着松烟绿绫袄,里衬鹅黄软棉,外罩一袭暗纹银藤披风,看着要华贵许多,甚至衣角处还绣有细碎青梅。
乌发绾作双螺髻,以普通木钗稳妥束起,脚踏着薄绒绣靴,虽为婢女衣物,穿戴起来却规制齐整。
的确符合这侯府的气度,便是区区婢女,多穿也非凡物。
芜衣刚在院落扫完积雪,对着冻得通红的玉手哈着暖气,从外头进来时瞧见穿戴整齐的苏木,眼底流露出些不解:“姐姐为何身着一等婢女的衣物。”
想来一等衣物的确显眼,芜衣不过初入侯府没几天,竟是一眼能看出来。
她转过身轻扣住房门:“侯爷从未带过女子入侯府,我还以为,姐姐至少能做个府中贵人。”